相信很多人在健身房、公交车上,甚至是电梯中都有被外国人“毒气攻击”过的经历。那么外国人到底是如何判断自己该涂止汗香氛的呢?我们来一起了解一下。
首先,让我们看一下网友们的经验。有网友表示,每次坐电梯遇到外国人都被熏晕,感觉像是被毒气攻击。还有网友说,曾经在商场中,一股热乎乎的狐臭味儿飘过来,让他不得不假装从外国人身边路过,辣眼睛的滋味真是难以忍受。看来狐臭问题在外国人中是普遍存在的。
那么,外国人为什么会体味重呢?有网友分析认为,这可能与他们的基因有关。从非洲迁移的中国人北上过程中,由于寒冷和饥饿,狐臭基因被逐渐淘汰,所以中国北方人的狐臭基因相对较少,而南方人则相对较多。这个说法虽然有趣,但并不是科学结论。
对于狐臭问题,有网友建议可以通过手术来解决。但是,为什么不做胳肢窝切除术呢?这是因为切除后容易复发,特别是在国外,人们还特别爱吃肉,这可能会加重狐臭问题。看来,饮食习惯也是影响狐臭的一个因素。
看到这里,你是不是也想知道白人是不是也很容易有狐臭问题呢?据说白人体味很大,所以特别爱用香水来掩盖。不过,也有网友表示,他们在超市中看到相关产品这么多,跟老外同学讨论后,大家纷纷表示羡慕。看来狐臭问题不仅困扰着中国人,也困扰着外国人。
总之,无论什么人种,狐臭问题都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难题。希望我们都能做好个人卫生,关注自己的体味问题,让周围的人感受到我们的清新和自信。
食欲不振:用香菜和橘皮开胃醒脾
食欲不振说麻烦不算麻烦,因为它不痛不痒,只是不想吃饭,有的人甚至没有强烈的饥饿感。但若放任不管,则一样会持续损害肠胃健康,使小病变大病。
郁闷愤怒,脾胃就会弱
没胃口最常见的原因就是生气。不管是暴怒,还是郁怒,都会影响食欲。
中医认为,人生气的时候,肝火旺,肝克脾,所以脾胃受牵连,继而影响食欲。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脾胃的功能本身比较弱,部分老年人就属于这种情况。当食欲旺盛的时候,胃里会有较激烈的运动。同时,胃液等消化液大量地分泌,人就产生了想吃东西的欲望。而食欲不振的情形,不是消化液分泌太少,就是肠胃的运动不给力。这点表现得最突出的就是胃癌患者。他们胃酸分泌得很少,甚至一点儿也没有,脾胃功能虚弱到极限,不仅仅是没有食欲,即使勉强吃了东西也不容易消化。如果病人恰巧又是个急性子、暴脾气就更糟糕了,就像前面说的,连肝带胃一起受罪。
萎缩性胃炎、胃下垂也会引起食欲不振
急慢性胃炎、胃癌、肺结核、尿毒症、心力衰竭、肝炎、肝硬化、慢性肾上腺功能减退、神经性厌食、化疗药物的副作用等,都可能出现食欲不振的表现。这其中,最为常见的是慢性萎缩性胃炎和胃下垂。
患有慢性萎缩性胃炎的人,胃中分泌胃液的黏膜萎缩了,胃液分泌少了,消化不动食物,食欲自然就差了。相反地,肥厚性的胃炎病人,胃酸分泌很多,常常吐酸水,这种病人虽有好食欲,但常有疼痛,也不敢多吃。
患有胃下垂的人,胃壁松弛,胃肌肉的紧张度不够,因此胃收缩乏力,从而导致食欲不振。
香菜和橘皮,开胃醒脾
普通的食欲不振用食疗方就可以改善,比如香菜。《本草纲目》对香菜的开胃醒脾功效是这样记载的:“性味辛温香窜,内通心脾,外达四肢。”香菜中含有许多挥发油,其特殊的香气就是挥发油散发出来的。它能祛除肉类的腥膻味,因此在一些菜肴中加些香菜,能起到祛腥膻、增味道的独特作用。香菜还具有和胃调中的功效,因为香菜辛香升散,能促进肠胃蠕动,具有开胃醒脾的作用。一般来说,大部分的人都适宜食用香菜,外感风寒、食欲不振、小儿出麻疹者尤其适合,但对患口臭、狐臭、严重龋齿、胃溃疡、生疮的人不适合。此外,橘皮也能有效治疗脾虚食欲不振,比如橘皮鲫鱼粥。
橘皮鲫鱼粥
原料
鲫鱼1尾,高粱米50克,橘皮若干。
做法
将鲫鱼去骨,然后将鱼肉与高粱米、橘皮一起煮粥,煮至快熟的时候加入葱、姜、蒜。
用法
喝粥,食鱼肉。
功效
既可以补脾,又可以行气,能够快速改善胃口。
/ 丽丽 /
20世纪初的洛杉矶中国城,规模只有15条街,总共200多座房屋。古香古色的中国牌楼,街上红灯笼遍布,店铺招牌均采用汉字书写,与外国人对东方的想象一拍即合。1998年成龙的《尖峰时刻》就是在中国城的福州饭店取景拍摄。
七八十年代以后,老旧的中国城已经难以扩张,拥有一定财富的新侨均向圣盖博谷一带发展。使命大道上的圣盖博剧场已无戏可演,常年被华裔包场,老牌意大利餐厅变成了“玉珍搂”,接着蒙市嘉伟大道边上的“莱特药房”换上了“永和丰”的招牌。
在林立的大华超市、香港超市和顺发超市之间,丽丽饭馆就开在这里。
门口摆着巨大的鱼缸,进门的白墙上挂着“迎客松”的书画,餐厅里满满当当坐着红光满面的中国人,嘈杂的各地方言窜进耳朵。后厨里光膀子的肥胖厨子一边甩着锅里香气四溢的葱末,一边用右手抓了一把肥瘦相间的猪肉扔了进去,他把铁锅里的食物向上一抛,你就能看见红火在锅里迸溅的经典场景。
丽丽在人群中穿梭,她面容姣好,对着秃头的华裔老板笑脸相迎,和服务员说“赶紧把我们存的酒给张老板倒上”,tta她转头的一瞬间,张老板不失时机地掐了一把她的腰。
老板娘好像就是近代小说里那种八面玲珑的人物,能在忙碌的间隙送走前一桌富态的客人,轻轻搂着刘太太的肩膀细语,“下次再来啊,给你打折。”
饭店里萦绕着鼓山料酒和李锦记生抽带来的香味,人事都活色生香,那种世俗的、带着中国特色的江湖气息让这个场景变得圆滑而完美。你甚至意识不到,你在美国加州,在好莱坞脚下的洛杉矶。
/ 麦琪 /
四十年前,麦琪刚刚和丈夫离了婚,前夫带走了儿子,她把两个女儿带在身边。
她16岁就生了第一个孩子,现在两个女儿都已经成人,一个决定去美国继续上学,一个留在了圣弗朗西斯大教堂弹钢琴。
麦琪已经41岁了,她仍然住在二十多年前搬进的大房子里。原来五个人满满当当的嘈杂场景不复存在,一整天一点声音都没有,她从来没这么孤独过。
麦琪依然很美,身上戴着层层叠叠的古董首饰。她是白人,这在玻利维亚就算作贵族了。女儿曾经给她介绍了许多男人,拉巴斯的富豪,斯文的大学教授,波托西的矿老板,甚至一个跑来教英语的美国人。麦琪毫不动情,也许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婚姻已经耗尽了她的柔情,她感觉自己像一段干瘪的榉木。
她又重新开始工作了,在家里教富家小孩弹钢琴,一天只用工作几小时,收入却不菲。剩余的时间里,麦琪就忙着侍弄她花园里的花花草草,晚上去市中心附近逛街。
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麦琪又看见了那家在路边卖糖果的中国人。父母带着三个脏兮兮的小孩子,大的大概已经有十五六岁,最小的那个最为瘦削,总是孤零零地坐在地上,摆弄着一个黑得看不出颜色的娃娃。
/ 王德胜 /
80年代初,随着改革开放,沿海地区富有的中国人开始移民北美。90年代,有46万中国人定居在了美国。
王家人生活在福清县,春风没有吹向他们的小村庄,有手有脚的年轻人要么跑去广东打工,要么直接“下南洋”。村里一下子就空下来了,地没人种了,王德胜彻底变成了一个闲人。
王庆洪在床上病了三年半,这天他意外地精神抖擞,把儿子王德胜叫到了床前,指了指头上的房梁,“把上面那个黑布包给我拿下来。”
三年半以前的收获季节,王德胜的母亲被村长强奸,衣衫褴褛疯疯癫癫地在乡间跑了几亩地,栽倒在一块石头上。那时王庆洪就拿着锄头站在五米开外,眼睁睁看着妻子暗红色的血液凝固在灼热的日光之下。
村长提着裤子从远处跑来,看见愣住的王庆洪立即砖头往回跑。王德胜还记得,那天父亲扛着锄头追着村长跑了过去,速度快得像逃窜的野兔。
村长没死,之后还安安稳稳地当了好几年。母亲的葬礼上,村长带来几大袋米面粮油,还有眼前的这个黑布包。
灰尘扑了王德胜一脸,布包里放着齐齐整整地几叠钱,在那个年代,很少有人见过这样数量的钱。他呆坐着,眼神却移不开。王庆洪哑着嗓子,“你拿着,带着孩子走。”
咽气之前王庆洪挣扎着在儿子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,“你记住,老子这辈子,没动过这个畜生半毛钱。”
热热闹闹的时代潮流里,王德胜埋掉了他的父亲,磕了最后的三个响头。然后卷起两三个包袱,带着妻子和六个孩子坐上了船。
他们以为自己能挺起胸膛移民美国,去父亲口中的那个“自由的天堂”,然而在地球另一边等待着他们的,是陌生的蛮荒之地。
/ 丽丽 /
丽丽那年4岁,王德胜把父亲的存款交给了当地的蛇头,选择了他们的第一个落脚地——美国的“波士顿”,他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有什么,只是名字念起来好玩,听起来像是某种糖的名字。
上了船蛇头便迅速消失,当晚王德胜一家便被胶带缠住嘴和手脚,送进了密闭的集装箱里。和他们一起的,还有另外十几个偷渡者,甚至有一个挺着肚皮的孕妇。
王德胜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少天,但他记得头几天那种要命的饥饿和痛苦。眼泪、尿液、粪便、狐臭甚至女人月经的味道混杂在一起,闻起来像一万只臭鱼的尸体。
集装箱第一次被打开,已经是三四天以后了,有人在上面训话,大家都只听到了“吃饭”这两个字,乖乖被剪开了胶带,人们像野兽一样吞咽食物,没有人逃跑,也没有人质问。
是在这个时候,王德胜发现了小女儿和那个孕妇的死亡,老二和老四也不见踪影。他还没来得及嚎哭两声,当即被人踹晕,再次关进了集装箱。
老大和老三都是儿子,丽丽是唯一活下来的女儿。
等他们再次踏上陆地,眼前已经是另一片天地了,周围是高大的棕色人种,嘴里吐着一些听不懂的字词。这个码头看起来根本不像美国,在一片喧嚣混乱之中,王德胜听见“阿根廷……玻利维亚”几个字。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,久违的光线刺得他眼泪直流。
他没有找到老二和老四,家里剩下的五口人被送去了玻利维亚,那是拉丁美洲一个穷苦的内陆国家。王德胜一路像疯了一样祈求司机,祈求路人,祈求管事的蛇头“我们是要移民去美国的,我们不是偷渡的”,他觉得一定是福建的蛇头搞错了,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司机瞟了他一眼,“人还活着,不错了。”
丽丽只记得,刚到玻利维亚的时候,父母带着她和哥哥们在马路边卖一些糖果,几毛钱一个,她如果偷吃,就会挨到一场毒打。那些来买糖的人说的话,她一句也听不懂。
/ 麦琪 /
麦琪一个星期来买了四次糖果。她只是想再看看那个小女孩。
这次女孩正在被父母暴打,街头有些人走上前去阻止,却被那个中国男人吼了回来,他嘴里不停窜出一些脏话,但没人听得懂是什么。他的妻子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,手臂护住两个儿子,眼里带着警戒,缓缓扫视着周围的路人。麦琪心想,“他们就像野人一样”。
她周末再来的时候,带来了一个中国移民当翻译,她极其确信这家人里没有一个会讲西班牙语。
麦琪直到今天都说不出女孩身上的什么打动了她,也许是小小的如同蝌蚪一般的杏眼,也许是掉落在粉色糖果上的眼泪,也许是一张扁平光滑的黄色圆脸。她只想把这个小女孩从泥淖里救出,哪怕一天都好。
麦琪尝试说服她的父母,王德胜他们来卖糖果的时候,她就来把女孩接回家,教她弹琴认字,到了晚上她再把女孩送回去。看到对面夫妻脸上的狐疑表情,她赶紧解释是因为自己离异,女儿又不常在身边,希望有个小孩陪着。王德胜和妻子对看了一眼,谁会怀疑母爱呢,他们如释重负一般郑重地握了握麦琪的手。
女孩儿的中文名叫“王丽丽”,王德胜说她的名字是“美丽”的意思,于是麦琪给女孩取了有着同样含义的西语名字,叫做“Linda”。
Linda 吃饭吃得飞快,食量巨大,平时一声不吭,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麦琪,好像她是什么金发碧眼的怪物。只有在麦琪弹钢琴的时候 Linda 会悄悄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抚摸那些黑白琴键。
麦琪开始一点一点教 Linda 讲西班牙语,女孩儿很聪明,看见麦琪的时候会叫“Tia(阿姨)”,指着钢琴大声重复,“Piano!Piano!(钢琴)”
一个月过去,女孩胖了一圈,身上也总是穿着干净的新裙子。Linda 和父母见面的时间也变成一周一次,每个周日,王德胜会带着一家到麦琪家喝茶,他们也慢慢会讲一些西班牙语了。
/ Linda /
Linda 对于中国的记忆很快被拉丁美洲的奇幻声色所覆盖,母亲提到的稻田、村口的酒铺、总是把她抱在怀里的爷爷,都像她的其他哥哥妹妹一样,在那次漂洋过海的苦痛中流失了。
她所记得的童年,是和麦琪一起弹钢琴的时候,麦琪的皮肤白得透明,手指起伏如同流动的溪水。她记得印着贝多芬的唱片,记得麦琪的女儿回家时给她带来的甜点,记得她后来开始叫麦琪“Mamita(妈妈)”。
一直到15岁以前,Linda 都觉得她与王德胜一家毫无瓜葛,他们干瘦,说话时带着浓重的乡音。他们不会弹琴,甚至不会用刀叉吃饭。
麦琪给她交学费读书,告诉她例假、约会与恋爱的尝试。Linda 的西班牙语甚至比学校里任何一个人都要好。
王德胜他们也总算熬出了头,糖果卖了几年之后,他们攒下了一笔小钱,在街边推了个车卖茶叶蛋。玻利维亚没有那种东西,当地人都惊奇于鸡蛋的口味,久而久之,卖鸡蛋的“chino(中国人)”的名气就传了出去。王德胜和妻子还有两个儿子,一个人一个铺头。
Linda 上中学的时候,王德胜关了茶叶蛋店,在同一条大街开起了第一家 chifa(中餐厅),卖成本极其低廉的炒饭,简单方便的快餐引起了当地人的兴趣,很快他们竟然拥有了好几家连锁。
王德胜他们也想过把 Linda 接回家来,但她不愿意,加上生意忙碌,也就搁置了下来。
初中毕业那天,Linda 兴冲冲地跑回麦琪家,迎接她的却是客厅的王德胜。一看见她,麦琪就站了起来,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Linda 好像感受到什么不详的预兆,仿佛一直害怕的事情就要来了,她转头想跑,却被王德胜一把拉住,“丽丽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父亲嘴里的方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她甚至没有办法完全理解。她的心脏突突跳着,好像四面八方向她扫射的机关枪。她只听懂了一句——父母和哥哥们要搬去美国了,他们想带走她。
/ 麦琪 /
自从 Linda 离开,麦琪的身体就垮了。即使在她决定把 Linda 带回家的那天下午,她就告诉自己要时时刻刻准备着那一天的到来。而这一天,还是像一击结实的重拳把她掀翻在地。
坏事似乎都赶在同一年发生。麦琪的小女儿决定将自己献给耶稣,终身不嫁。无论麦琪如何宽容开通,这一点还是让她心里顿然一揪,她觉得她像提前看到了女儿未来的孤独,像是隐性的不治之症,如同蜘蛛筑巢,缓慢地在她的身体里布下罗网。
王德胜一家走了之后,Linda 时不时还寄些信回来,说她讨厌美国,说父母不理解她,说自己遇到了喜欢的男孩,都是那些青春期女孩儿的牢骚,但她只肯跟麦琪说。
麦琪会花整整一周的时间跟 Linda 回信,甚至会重新放上贝多芬的唱片,泡一壶茉莉花茶,然后再展开信纸。
她觉得这样能再次感觉到 Linda。她总是反复回想他们走的那天,Linda 哭到红肿的眼睛,她向麦琪最后一次恳求,“妈妈,你别让他们带我走”。
麦琪回头看了一眼等在一边的夫妻两人,他们和那一年迥然相异,虽然穿着体面的衣服,但王德胜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妻子脸上遍布沟渠,她能透过这两张脸看到十几年的艰辛和愧疚。她有哪来的资格说什么呢。
麦琪最后低头在 Linda 的额头亲吻了一下,“你会没事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,无论何时想起都泪盈于睫。她已经是个孤独的老人了,仿佛人生只做过一件事,只有过那一次的英勇。
Linda 走之后五年,王家的来信越来越少,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没等来回音。
麦琪62岁的那天,她已经不那么经常把 Linda 挂在嘴边了。因为手总是颤抖,家里的钢琴也早就蒙上了灰。她还是住在以前的房子里,和小女儿生活在一起。她有时候觉得,这个房子游荡着两个形单影只的幽魂,生活只是乏味地等死。
那个出奇炎热的夏天,她突然收到了 Linda 的来信。她说,“我不知道这个地址还能不能找到你,你又是不是还记得我。但是我要结婚了,我希望你来。”
麦琪的半截身体像从坟墓里爬了出来,幸福得快晕了过去。
/ Linda /
搬到美国之后,王家人去了迈阿密,那里是拉美移民的聚集地,对于只会说西语的他们是个再好不过的新开始。
王德胜的“美国梦”就这样实现了,Linda 心里也知道,父亲在这里的第一桶金必然不够干净。日子仍然是辛苦的,那种辛苦让 Linda 理解了他们当年为什么会松手把她交给麦琪。
Linda 在这里读完了高中,全家人搬到了洛杉矶,在那里最大的华人社区站稳了脚跟,父亲摇身一变成什么商会的副会长,她像国内那个年纪的女孩一样读着三毛,想着也许只有自己知道她笔下“沙喋娘”的味道(玻利维亚一种饺子形状的小吃)。
随后的几年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恋爱,好莱坞的氛围像飓风一样席卷了她。
Linda 最后的一次恋爱是和一个福清人。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,却经历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命运,何朋一家顺利移民,在90年代就定居在了洛杉矶,一家人稳稳妥妥地踏上了商人的道路。将他们连起来的,大概就是童年里相似的孤独与疏离。
/ 麦琪 /
年尾,麦琪飞向了美国,她情绪亢奋,在漫长的航程中毫无睡意。她再次缠着小女儿,又讲了一遍当年和 Linda 的相遇。小女儿听得哈欠连天,有时候她觉得母亲对这段回忆的执着就像牛的反刍。
阳光明媚的加州,麦琪感觉心跳加速。Linda 的婚礼很气派,现场挤满了黄皮肤的亚裔,她扫视过那些矮小的、扁平的面孔,许多人都像极了当年的王德胜。
麦琪吃力地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寻找着 Linda 的身影,小女儿在身边小声问她,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能认出她吗?”
还没等到回答,女儿就看到麦琪像定住了一样,手微微颤抖着,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。她向着麦琪眼神的方向看过去,一个戴着皇冠的美丽女人提着拖地的婚纱朝这边跑来,她的嘴里好像在喊着“Mamita……”
这个拥抱,她们等了11年。
Linda 的眼泪如同面罩,睫毛膏化成一片黑色, 麦琪轻轻拍着 Linda 的背,不停重复着,“你长大了,但我一下就认出你来,我就知道是你。”
麦琪一边抹眼泪,一边努力微笑着,Linda 长高了一倍,好像还给自己的圆脸做了手术,变得尖尖的。但她的眼睛还是那样,微微向上扬着,似乎带着一点困惑似的。麦琪有点难以想象,她是怎么从那个4岁的瘦猴儿长成了今天的样子,她今天真美,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。
到处贴着红色的“囍”字,笔划繁复,像萨满画符,硬生生看出一点喜庆的味道来。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仿佛第一次从生理上意识到,Linda 确实来自世界的另外一边,虽然她已经理解了西方,而麦琪却完全不理解东方。
麦琪在洛杉矶住了大半个月,给 Linda 布置新房,去参观他们的餐厅,招牌上写着中文的“丽丽”,十几年以后,“丽丽”又重新得到了这个身份,她再也不是身世浮沉飘摇的一条命了。
发达起来的王德胜并没有忘记当年的恩情,麦琪得到了王家最好的礼遇,此次似乎要给她跪下。他们心里清楚,这个“美国梦”如果没有麦琪,要么根本不会实现,要么也会晚来几年。
从美国回到拉巴斯,海拔突然升高了几千米,麦琪的高血压发作,在机场就晕了过去。手术后的麦琪更老了一截,她知道她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,但她已经可以平静地眺望生命里最后的暮色了,死亡也将是温柔。
2014年,麦琪的大儿子在阿根廷结婚,妻子是一个中国移民,有着和 Linda 一样的圆脸。
同一年,Linda 生了小孩,麦琪收到王家的邮件,附带着宝宝的照片,她的小小胳膊如同粉色芭比。邮件里只写了一句话,“她的名字叫麦琪”。
(完)
/ DADA连载 /
/ 奇怪的游记 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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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SERENDIPITY(意外发现珍奇事物的运气),相信直觉,而不是旅游本身。因为这份不要命的勇气,我们总是走向更奇妙的人事。
红旗手写故事、游记和罗曼史的地方。来为我们无用的浪漫干一杯 :)
(听说扫了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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